那塊嶄新的“安西大都護府”牌匾，終於被高高懸挂在了玉門關的城樓之上。

牌匾由整塊的沙榆木雕，木質堅，紋理獷，充滿了西域的風沙之氣。然而最引人注目的，卻是在那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旁，新添的一方圖騰。

那是一把出鞘的軍刀與一支狼毫筆，叉而立，如同一雙撐起天空的臂膀，被工匠用最深刻的刀法，烙印在了這塊象徵著大周最高權柄的木匾之上。

自衛疆的帥印與秦峰的法案在那張帥案上完歷史的匯之後，刀與筆的合流，便讓西域的政務建設步了前所未有的快車道。這不再是兩個相互猜忌、彼此掣肘的權力中心，而是一台分工明確、運轉高效的戰爭機。

一台旨在征服這片土地的機。

新秩序建立的第一把火，燒向了那些往來於綢之路、富可敵國的商人們。

在秦峰通宵達旦制定的《路商稅法》中，詳細羅列了各類貨的稅率與通關流程，條文清晰，無可指摘。然而，對於那些習慣了用金錢打通關節、視律法為無的豪商而言，這不過又是一張可以討價還價的廢紙。

當第一支試圖稅稅的大型駝隊被攔下時，為首的粟特商人只是輕蔑地笑了笑，練地從懷中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幣，準備塞給稅務。

回應他的，不是笑臉，而是刀鋒。

就在第二天清晨，太剛剛染紅地平線之時，那名粟特商人和他手下幾個最囂張的管事，便連同他們那批價值連城的綢與香料，被一併掛在了玉門關最高的城頭之上。

在凜冽的寒風中輕輕搖晃，像幾隻破舊的風箏。昂貴的綢被風撕裂，發出“嘩啦啦”的聲響，彷彿是在為它們的主人哀鳴。那混雜着死亡與恐懼的氣味，比關外最濃的沙塵暴，更令人窒息。

衛疆甚至沒有親自出面。他只是派人傳了一句話，一句足以讓所有商人膽寒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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